千江有水千江月——有感于董一菲老师的《千江有水千江月》

 

 

千江有水千江月

——读董一菲老师的《千江有水千江月》有感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嘉泰普灯录卷十八》(宋雷庵正受)

第一次听说这句话缘于一本书《千江有水千江月》,第一次了解这句话缘于特级教师董一菲……

她端庄、文雅、美丽,她的文字也唯美、浪漫、诗意。不信,你看:“紫陌红尘拂面来”“仰望语文的星空”“雪落黄河静无声”“千江有水千江月”……单是这些浪漫的书名就让人无限遐想,更何况诗意的文字,更何况诗意的语文。自认为读过几本书,积累了一些东西,发表了一点儿文章,可是一读她的书,总是榨出皮包下的“小”来,映照着我的孤陋寡闻……

腹有诗书气自华

喜欢阅读,喜欢写读书笔记,喜欢积累。也喜欢写作,可是即便如此,写作时依然困难重重,最要命的是转述时要么记不清姓甚名谁,要么弄不清事件的来龙去脉,要么不知道如何转述。于是费力地在记忆的大海中打捞,渴望捞出一鳞半爪;在记忆的天空中搜索,期待搜索出零落毛羽。可是无论你怎样抓耳挠腮,就是抓不住那救命的稻草,因为抓不住那半根救命稻草,你也就无法在网络的大海里捞针,感慨着“书到用时方恨少”,懊恼不已!即便能在网络的海洋里捞到细枝末节,但是费时费力,更多时候不知道如何把这些只言片语连缀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片段,还是自己记得最好,还是自己拥有最美。

董老师不仅自己拥有,还用它们舞出了语文的诗意和浪漫,舞出了语文的丰盈与美丽。她腹有诗书,运用典故,引用名言,信手拈来,气定神闲,挥洒自如。这份诗意,这份优雅,真的适合慢慢地走,欣赏啊——

21岁的苏轼从蜀地走出来,已经注定了他不一样的人生风采,和在中国文化史上不一样的担当,是那一块土地给了他生命的磅礴大气。

苏轼的主考官是宋代文坛的领军人物欧阳修,他为苏轼淋漓的才华倾倒,阅卷时以为是自己的弟子曾巩,为避嫌疑,判定为第二名。宋代的两个文豪就以这样风雅的方式相遇了,成就了宋代文学甚至是成就古代中国文学高度的两个巨星就这样相遇了。苏轼以蜀地给予的才会灵秀征服了宋代文坛。(《入蜀》)

我们常常记不住细节,她却清楚记得苏轼21岁,从蜀地走来。运用典故,我们常常不知道怎样取舍,如何叙述,怎么表达……就像我现在,不知道怎样叙述才能展现她的诗意,不知道如何表达才能再现她的高雅。而她却将这个典故化为己有,融合在行文中,自然巧妙,不着痕迹,而且情感自然流淌:“总是对苏轼好奇,他的肚子里有那么多江山、哲理、诗情、学问、苍生、苦乐……那么多的道与释”,“那一块土地给了他生命的磅礴大气”,诗意的她不仅为这段文字注入活力与生机,也注入高端与大气,读来令人荡气回肠。

这样的运用,俯拾即是,你看——

她引用席勒“只有在梦之园里才有自由,只有在诗中才有美的花朵”,来说明“诗意语文对话追求美”。(《追问诗意语文:诗意的对话》)

她引用苏轼“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作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来表现“语文教学的神韵是静穆中的飞动,是沉醉与超拔的重奏。”(《教书:静动醉醒》)

她引用《世说新语》的“山阴道上,应接不暇”,“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葱茏其上,若云兴霞蔚”,突出“语言其实就是这么美”,来显示“语言是存在的家园,语文课的一个核心内容就是发展学生语言”,为此要引领孩子“慢慢地走,欣赏啊!”(《文本阅读要捕捉富有表现力和穿透力的语言》

她引用荀子“不全不粹之不足以为美也”,来阐释“语文课堂出之之贵实,用之贵意,实中有意,意中有实,它应该像硬币的两面浑然一体,才能展

现语文课堂的艺术美丽。”(《语文课的写意写实》)

她引用泰戈尔“耕耘自己的果园吧”,来展示自己的追求:“生命的萌动、发展、成熟与无尽之美全在耕耘之中,将生命的律动根植于学生的心里,我们就完成了语文教育最伟大最神圣的部分。”(《语文课的生命叩问》)

……

也许你会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查什么没有。可是你忘了,如果记忆中空空如也,又如何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中打捞你想要的东西;可是你忘了,如果正紧张有序地授课,又好意思让学生的等待中搜寻到你想说的话语!而她出生在书香之家,从小就爱读书,丰厚的积淀,让她在课堂上一如既往地引经据典,纵横捭阖,一气呵成。不信,请看——

《乡愁诗鉴赏》课,屏显乡愁诗名句,学生选择一个意象说一说。学生说了“月”的意象,她评价总结道:

“分得很细,月亮承载的情感不仅是思乡,还可以是思念人”,她继续引导拓展:“月亮有一个别称,我们称之为“婵娟”,我们就能想到一个花容月貌的多情女子,这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月亮代表如此柔情似水的女子,西方人恐怕不会这么理解。在希腊文化当中,月亮女神叫什么名字?阿尔忒弥斯,说得真好,她又是希腊神话当中三个处女神之一,处女神一生未婚,她为什么一生未婚,这个神话故事就比较久远了,想知道的同学课下去找。同时,她又是狩猎女神,想象一下,狩猎女神的装束一定是一身戎装,拿着弓箭,见到男孩子追求她就射杀他……这是西方的月亮”。(《乡关何处?——〈乡愁诗鉴赏〉实录》)

她从中国的“婵娟”到希腊的“阿尔忒弥斯”,从中国的多情的女子到西方的狩猎女神,从东方的文明到西方的文化,行云流水,手到擒来。如此不仅丰富了课堂内容,开阔了学生视野,让人拍案叫绝。不是腹有诗书,谁能如此纵横捭阖?!

这样的课堂,比比皆是,你看——

中国士大夫的那些闲情和雅致——〈葡萄月令〉教学实录》:提到宋词,她说:“宋词的种类分小令、中调、长调。小令非常美,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好的,就看小令的三大写手吧,你们听听他们的名字:南唐后主李煜、宋代的富贵宰相晏殊、清代的贵族公子纳兰性德”,她还引用余光中先生赞美一个中国的女子的话:“你走来,像一首小令。你从姜白的词里,有韵地,你走来,来阐发“小令的名字百媚千红落英缤纷”,并指导学生齐读屏幕上的小令词牌。

此恨绵绵无绝期——〈长恨歌〉教学实录》:用关键词的形式介绍作者,学生说:“我的关键词是‘上海’……所以我认为王安忆有‘上海情结’”,接着她评价道:“你说得很好,就像贾平凹有商州情结、陈忠实有陕西情结、迟子建有鄂温克情节一样,对乡土的热爱是作家创作的内驱力”。

山的那一边〈我的空中楼阁〉教学实录》:在“第二版块——那屋,那山,那水”,她引导道:“刚才我们把课文粗浅地读了一下。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说,我们人类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日本的著名作家川端康成也说,“美丽的日本的我”,借助这句话,李乐薇的小屋是什么呢?美丽的小屋的我。这篇精致的美文究竟美在哪里呢?结合课文来谈。有怎样的美?一定要围绕语言、自然、作者的情感来谈。

《回首向来萧瑟处——〈念奴娇 赤壁怀古〉教学实录》:作者是如何描写战争的?生答谈笑间,樯虏灰飞烟灭。”她联系中外:“在谈笑之间,曹操八十万大军化为灰、化为烟,周瑜的军事才能也得以显现,周瑜形象至此为止也刻画得十分完美,令人类历史上一切军事家都相形见绌。无论是不可一世的拿破仑,还是战功赫赫的麦克阿瑟,无论是法兰西的骄傲的戴高乐,还是沙漠之狐隆梅尔,都会黯然失色。为什么使他们黯然失色?因为艺术的真是往往高于生活真实,是经过词人提炼的,是个历史的人物,所以我们称它为“咏史”。

……

无论是写作时,还是课堂上,古今中外,引经据典,她都侃侃而谈,娓娓道来,绝不拖泥带水!读来令人荡气回肠,诗意满怀,拍案叫绝!

满园诗意竞风流

由此,不难看出她的在诗意语文的路上越走越远,不难发现她在诗意生活的路上越走越丰富。

诗意

诗意语文是一种教学的理想,是师生在语文课堂上的某种状态,甚至期许成为生命的某种状态。她用诗意语文对抗语文教育的平庸、功利、单一、实用,她用诗意的追求安顿心灵,诗意地栖息。

诗境

学生说到有限与无限的对比,她追问“这种对比美有什么样的联想?好在哪儿?怎么就美?”学生有点儿嗫嚅,她顺势引导道:“一种非常的大的境界。著名哲学家冯友兰说,人的境界分几种,最高境界是宇宙的境界,所有唐代诗人只有李白达到了宇宙的境界。而本文作者将自己的小屋置于无限的领空当中,那是大的境界、大的手笔、大的胸怀。”(《山的那一边〈我的空中楼阁〉教学实录》)

尽管她是一个弱女子,但是追求诗意语文的大境界,巾帼不让须眉。

诗韵

说到自然界的“风”和“春天”的联系,她见解独特:“毛泽东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风”从哪里来?从哪里吹来?从中国古代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里吹来,那里就有《国风》,于是“风”本身就是中国化的。”(《中国士大夫的那些闲情和雅致——〈葡萄月令〉教学实录》)

对于自然之美的发现,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魏晋时期陶渊明发现了自然之美。于是宗白华说,在魏晋时期人们对外发现了自然,对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我们是否是深情的现代人,看你对自然的深情达到什么程度。结合文章再谈谈。可以研究,互相沟通。”(《山的那一边〈我的空中楼阁〉教学实录》)

诗意语文追本溯源,返璞归真,追求语文的诗意韵味,希望在学生心中种上一颗诗意的种子,渴望在学生心中种上一颗传统文化的种子,有朝一日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诗心

学生说:“我喜欢李乐薇的《空中楼阁》,但它相对美的环境体现得比较弱些,我更喜欢三毛的《白手成家》,她把撒哈拉那样艰苦的环境当成舒适的小窝。三毛更可贵。”

她评价并总结道:“很有哲理。李乐薇把自己的小屋建筑在一个相对美的环境当中,三毛更可贵,她用自己的精神照亮撒哈拉,照亮无人的荒漠,她的精神更令人钦佩。龙应台曾经在《百年心锁》中说,“文学是水中白杨树的倒影,历史是沙漠里的玫瑰,哲学是迷宫中的星座”。这正体现了一个人人文素养的三个维度。(多媒体展示:让美充满诗的心灵,让诗的心灵充满美,)愿同学们经过学习,因为有了巴山夜雨,因为有了蒹葭苍苍,因为有了雨雪霏霏而精彩,永远拥有纯净的精神,永远拥有浪漫和理想。请同学们全体站起来,我们站着读,我们不跪着读了,齐读屏幕上的两句话:(音乐声中)让美充满诗的心灵,让诗的心灵充满美。”(《山的那一边〈我的空中楼阁〉教学实录》)

诗意语文不仅追求诗意,诗境,诗韵,更有一颗诗意的心灵,让美充满心灵,让诗的心灵充满美。

千江有水千江月

遐想着她的端庄美丽,回味着她的诗意典雅,不禁无限向往:

“诗意语文就是要在语文教学中呈现一种审美的抒情境界,追求一种悠然而有余韵的优美和精致。无论是教师的教学语文还是学生在课堂上的语言表达,无论是教学设计还是教学的细节都力求充满诗之意、诗之境、诗之韵,同时还要有情动于中、声形于外的想象空间。

课堂上为孩子们营造一种审美的抒情境界,给孩子们留下一种余韵的优美和精致,让孩子们浸润在诗意、诗境、诗韵中,培养一颗诗心。

诗意语文是一种境界,更是我们看语文的角度,教师引领学生用诗意的眼光去领悟汉语,去欣赏春花秋月,去感受认清人性之美。”

更愿孩子们有一双诗意的眼镜,善于发现自然的美丽,善于欣赏人性的美好。

腹有诗书,才会诗意满园,才会千江有月若想千江有月,重要的是自己的千江中要有水,最好是一江春水,源远流长,给课堂,给生活,注入诗意与活力,对抗现实的平庸。毕竟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